被束缚。”

蒋婉笑笑：“好了，好不容易回家一次，就别说这些了。先吃荔枝吧，妈妈洗好了。”

林盏一边听着新闻里不痛不的播报一边吃荔枝，主持人们几乎一致的播音腔让人仿佛正于一个严肃的环境之中。

不知她吃了几个，林政平拿起桌上的烟盒，一个人回了房间。

荔枝快吃完的时候，蒋婉走到她旁边，摸摸她的发。

“盏盏，你不在的这几年，你爸变了很多了。”

“房间吧，他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林盏洗过手，了书房。

房间通过风，已经没有烟味了。

书房里不知何时，多添置了一个鱼缸，现在鱼缸里正有几只金鱼畅游。

林政平拿着盒洒，背对着林盏，却是在跟她说话。

“我十岁的时候，家里第一次养鱼。我那时候并不知鱼没有饥饱，攀在鱼缸上拼命往里面投，它们不会说话，只知吃，我以为它们会觉得兴。第二天，发现他们撑死了。”

林盏就站在那里，看鱼缸里的金鱼拼命地摆动尾。

林政平继续：“那时候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，觉得自己只是不知那些常识而已。我既是对它好，就没想过包藏坏心，于是了什么也只是无意，良心上也不会觉得过不去。”

“一开始想过你也只是叛逆，看不清我对你好的分，因为青期作祟，才不断地撞我，觉得我给你的都是最差的。”

“你走的那几年，我都是这么想的，因为是想着对你好，所以并不觉得自己错，反而觉得你没良心。”

林盏默默听着。

“去年吧，去年见过你一次，你从图书馆来，跟沈熄一起。第一次看你笑得那么兴，没有任何包袱，才发现原来没有了这个家，你活得没有像我想象中那么差。”

“后来沈熄来，更加验证了我的想法，他给我看你画的画，你得的奖，你那些专访和专栏，我忽然发现，你很多年前不是在给我开空支票，你自己的确选择了一条路来走，并且走得很通畅。而这条路，比我给你的那条要更好。”

“我那天晚上回忆起来，发现一件很惊人的事情。我从前一直觉得你林盏有今天，跟我的迫是分不开的，可我那晚忽然发现，每一次我迫你的比赛和考试，你没有一次考好过。”

“伴随你的并不是什么鲜和掌声，是压力和失眠，甚至轻微的抑郁狂躁。我给过你什么呢？你能持下去，一直都是靠着你对术的才对。”

“甚至这个画展——如果我没有跟你立下这个约定，你也会举办的。只是没有我，这个画展会更顺其自然，毫不急功近利，只是你的平发展到某个程度的一证明和产。你的创作会更纯粹，只是为了画好画而画画，而不是为了几年内办个画展而拼命折腾自己一个好东西来。”

这些年，他的心态是一一转变的，由最初的不齿和蔑视，变成存疑，又成为自我怀疑，最后想通一切，这才肯承认。

林盏此时，终于知林政平在说什么了。

别扭的男人，在用这自我否定的方式，向她歉。

告诉她——

他承认自己以往所想所有失偏颇，他承认她的，是对的。

林盏想过无数次，发生这情况她会有的心理状态，她以为她会扬眉吐气、会觉得了恶气，会觉得痛快，没想到，她只是觉得放松。

也许没办法这么快就原谅他，那就把这一切，都给时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