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里，延迟这近乎凌迟的恐慌。

他要将巫带走了，正如同巫曾经将他带回来一样。

冬的时候，琥珀的猜疑有了另一个有力的证实。

长了一的阎小旺坐在巫的门外，他的睛泛着幽幽的光，像是着泪，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，山音对他一直很好，也许是于对阎跟乌罗的一敬意，也许是单纯喜这个孩。

在记录的时候，他忧心忡忡地提起：“小旺，怪。”

琥珀镇定地回答他：“孩就是这样的。”

而乌罗仍然长久地伫立在冰河边，路过的族人都会看见他的影，他们偶尔上前去打招呼，能得到回应，偶尔不去，只是远远看着他的影。

在乌罗消失的前一天，河化开了，落里捕捞了许多鱼，最为的那条被烹成鱼粥，鱼骨带着，在油里反复烹炸成脆骨。

落里的人都吃得很饱，那天的月很明亮，大家都回到房里去睡了，小小的灶台上火，能房好久。

琥珀睡不着，她半夜起来，看见月下一人影走过，迷迷茫茫的，她追去，看见乌罗消失在里。

正如遇见他那一日，默告知她，乌罗睡于火中现一般。
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，很快就有人发现两位巫都不见了，在落里少了人是很常见的事，尤其是狩猎的时候，一旦有人落了单，活着的几率就不太大了。

在还住山里的时候，孩们半夜起来被狼叼走的也不少，可现在几乎已经没有这样的事了。

大家吵吵嚷嚷，有些慌，琥珀仍然镇定万分，雪开始了，雨季还没有来，初的风冷得人想打嚏，她望着漉漉的天，只是平静又冷漠地说：“等几天吧，说不定巫自己会回来的。”

她心里知，他们不会回来了。

众人于是安定下来，只有阎小旺没走，他抬看着琥珀，琥珀便对他张开手，抱住这个孩，从此之后，他们是首领与族人、是母、是师友、是同伴。

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人。

大家也许一开始会惊慌，可等到以后，没有以后了，大家总会习惯死亡跟消失的。

山音锐地知到了什么，不过他什么都没说，阎是否存在并不会影响到任何事，七糠落已经拿到了最重要的权力。即便阎不在，没办法随着七糠去落里坐镇，可他同样不再留在这个落了，照他而建立起来的秩序与市集，同样会随着他的失踪而彻底崩溃。

于是他欣然笑意。

…………

在许多年后，山音变成了七糠落的领袖。

这时的七糠落远比当年更为大，衰老的巫已成了醉心家的女人，她被另一名巫所取代，日月落成了七糠落的同盟。

他们结盟，密地联系在一起，也时常通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