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及时刹车，拱在他怀里求抱抱，被一掌扇开。

“都有吧。”阎慢悠悠，“往事找上门而已。”

乌罗惊讶：“仇家？”

“不是。”阎平静地说，他伸手来，“你想去看吗？”

当然没有拒绝的理，乌罗稳稳地坐上去，看着留君有气无力地转过往前跑，穿过森林与平原，慢慢来到山谷——这个地方离他们远的，大概是在稻田延伸过去的下游些的地方，四周寂静得不可思议，他左右看了看，目光掠在了远方山一只大的白虎上。

它边氤氲着几团暗影，大概是幼崽。

“你这是……准备演一武松打虎吗？”乌罗略有些迟疑，“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吧。”

阎好像被他逗乐了，轻笑了一声：“它不会扑上来的，它母亲落在了我的陷阱里，烂了，我想试验药草的药效，就顺手帮了把。后来它就被它母亲送过来了。”

“没保住。”乌罗心中明明白白的。

阎没反驳：“跟落里的狼崽一样，母兽死的时候了些尝试，我见母虎悲惨，难得有同情，就救了下来。”

当时那只母虎已经不止是烂了，上到都是伤，甚至被都撕走了一分，它带着那只幼虎逃亡，最终倒在了阎狩猎的范围之中。它并没有求阎，只是阎碰巧看见了围剿的狼兽而已，还有压在母虎底下仅存的幼虎。

母虎还没完全死去，它呼着，鲜血跟脓在淌，如果阎没有手，也许会睁睁看着自己跟幼崽同时被吃掉。

所以那一刻，阎拉开弓箭，彻底了结母虎与狼群的命。

“听起来很动人。”乌罗只模糊了结了些，他说，“那它还记得你？所以跑来找你。”

阎了：“嗯，我救下它后，拿它训练留君的父母，保持野，顺便拿来药草的实验，不能说没有任何情。摸索驯化的过程时，我的经验不足，导致它非常依赖人类，甚至不知躲避人群，我第二次救它后，就将它抛弃了。”

抛弃。

阎玩味自己吐的这个词汇，他细细咬着残留的余音，觉得自己真是傲慢。

乌罗挑了挑眉，问：“那它是来找你复仇了？”

“不。”阎说，“它是来警告我的，这里是它的地盘，只是我认了它而已。”

虎当然同样记得阎，然而它如今已不再是那只幼小而过于黏人的了，森林、人类、其他的野兽磨炼它的利爪。

嗅到记忆里熟悉的气味，看见那个曾经相过的人类，它第一反应是发警告。

第二次救它，却立刻抛弃了它。

乌罗大概这辈都难以到这事，这简直就像是浪费时间，毫无意义，要么不救，要么救到自己满意为止，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无法理解阎，他们有不同的格，同样不同的抉择，从决定原始落往哪条路上走时，这差异就已经足够清晰了。

“现在看看它，会有遗憾吗？”乌罗并不是觉得好笑，只是他忽然有些想笑，就淡淡笑开来，询问，“还是觉得骄傲。”

“都没有。”阎想了想，他说，“它不是我的东西，我们只是有过际，仅此而已。”

乌罗不太明白，就看着他。